妮妮也挥手,像一只小狗见到另一只小狗,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陈麟声托了托她,也笑着举起手挥了挥。
等到车彻底看不到了,他敛起笑容,抱着妮妮路过正在用手绢揩泪的安嫂。
刚踩上草地,安嫂就呼哧呼哧地追了上来。
陈麟声知道她有事要找自己,但他并没有放慢脚步。
这么多年,安嫂对他从来没有过特定的称呼。既没有叫过名字,也没有像称呼施家父子一样,喊先生少爷。
对妮妮也同样。
极隐秘的忽视。陈麟声睚眦必报,自然千百倍地还她。
他嘴角挂着笑,轻声和妮妮讲着给孩子听的俏皮话,逗得她嘻嘻直笑,贴着他往怀里钻。
就这么一贴,妮妮看见了后来跟着的安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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