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完这几则後,思辰打开通讯录找啊找~终於看到「老爸」两个字,心里有点踌躇不决着,他深x1一口气,告诉自己「翟思辰,都到这一步了,是个男人就勇敢一点。」鼓起勇气按下通话键,过了一会儿另一方传来低沈的声音「喂~」,思辰听到後也开口,嗓子因为紧张有点哑「喂~爸!是我翟思辰,您在忙吗?」,另一端安静一下後继续说「没有~我刚好在外面走走,正好走到慈音寺前。」,「那??我方便找您谈谈吗?爸~对不起!」思辰握紧电话说出道歉,「可是??学校??」爸爸在另一头问,声音有点哽咽,似乎压抑着某些情绪,「我向导师请假了,而且是明白地说出请假原因,他也鼓励我找您谈谈,所以??爸~」思辰头一次发现跟父亲对话是如此的紧绷,曾几何时已经变成这样了?「嗯??好!那就在寺庙前面小公园的凉亭,我在那等你。路上小心。」爸爸没有生气他又擅自请假,反而答应两人谈谈。
思辰骑着车一路向前,越接近公园,心情越是紧张不安,却也带着一丝丝希望,他发觉到爸爸的语气似乎不一样了,那麽是不是问题也可以有转圜的余地。
到了公园停好车,他看见爸爸坐在凉亭外的长椅凳上,丢着鱼饲料喂池塘的鲤鱼,他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最喜欢喂鱼了,但妈妈不喜欢嫌鱼饲料臭。爸爸总是塞给他十元,带着他一起去买饲料,两人就站在岸边,b赛谁把饲料丢得远,或谁的鱼群聚集的多。
小时候的翟思辰一心想获胜,就一GU脑地倒下许多饲料,引来非常多的鱼群争食,却也因为这样一下子就没有饲料可喂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爸爸,最後爸爸总会将手上的饲料塞给他,说声「啊~不玩了~给你,我去陪你妈,不然她又在那边哀哀叫了。」递过来的饲料通常还有半包重,长大後的翟思辰想到这一幕忽然了解爸爸根本不在意b赛,只是要增加小思辰的趣味罢了,而自己手里的饲料慢慢丢着,其实一开始就打算留给儿子。
思辰突然眼眶一阵酸,他深呼x1闭上眼,缓和自己的情绪也懊恼着自己为什麽现在才明白。再度睁开眼,他走上前去坐在爸爸身边,爸爸看了儿子一眼,两人都安静无语。经历公司、家庭、妻子、儿子的问题後,翟耀恒突然觉得自己苍老许多,一下子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拼搏个什麽,没有家庭了,那努力的目标是为了谁?他也迷茫着、痛苦着,纠结着一圈又一圈的心结。
翟耀恒把手里的饲料递给儿子,思辰接过手一颗一颗丢着,也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直至数到七时终於开口「爸~对不起,我错了!不该擅自做决定,不该为了赌气故意对你叛逆,你说的没错,没有你在外打拼,我怎麽可能安心地念书、练球、想回来就回来,真的很对不起!」思辰说完低下头,他觉得自己很不孝,不知该怎麽面对父亲。
两人又是一阵寂静,只有公园里的鸟鸣啁啾以及偶尔池塘里的鱼儿激起的水花声响,翟耀恒转头看着儿子,不是不原谅他,其实在那个夜里自己早就释怀,也忏悔对儿子说的重话,他是太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连儿子都如此成熟面对自己的错误,这令他羞愧地说不出话来。
「爸~你不原谅我没关系,但是??我??」思辰抬头转向父亲,有点结巴语塞,翟耀恒也看着儿子,思辰继续说「我没关系,你跟妈最後还能不能走在一起我都没关系,叔叔说要把自己安顿好,我会好好调整的。但是爸~我希望你能原谅妈妈,她也很後悔,真的!」,翟耀恒听到儿子希望自己原谅妻子有点吃惊,他小心地问「你??不怪你妈?不恨她了?」。
「说不怪是骗人的,我还是会在意,但是爸~师父说这就是我的功课了,我要自己去克服和面对。那麽你跟妈之间的问题,也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解决,我都能释怀了,我相信会有转圜余地的。」思辰看着老爸,露出平静的微笑。
「??耀陞说得没错,你一直都是这麽贴心、善解人意,这点就跟你妈一样。是我疏忽了你们,以为给你们吃好、住好、用好就是Ai,却没有好好照顾你们的心情。我只看到妈妈外在的那一面,其实她知道把自己照顾好、用得美美的,就是不给我找麻烦,那麽我就会放心,继续在外打拼事业。我常常不在家,家里的大小事都要她处理,有时连家里花园的辣椒长出来了,你妈也记录下来拍照传给我。那时我还烦躁她每天都是传一些琐碎事情,真的大事情发生反而不说,像家里水管破了,淹水那次你记得吗?等我回到家,打开门,家里Sh成一片,你妈穿着围裙跪在地上擦地板。家俱全部都Sh了,乱七八糟,我累了一整天,回到家看到这幕不气炸才怪。呵~」耀恒回想着过往的事情沧桑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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