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含羞垂首,血流尽的脸颊由棉花撑起白净。
被厚重的贞节牌坊压着的新诞生的牌坊妖,在安静耐心地等待下一位不规矩的人。
——《牌坊妖》石桥著
单雯浑身上下激起战栗,翻出为方便写作买回来的钢笔,奋笔疾书。
“唇角红痣又称美人痣。血流干,天足摧残成小脚,行止端庄,眼儿不妖不媚,方被世人认为是美人。长女变化如此大,父母却不去辨识——兴许已然认出,可那又如何,一句守规矩,抹杀掉过去所有痕迹,他们不需要不守规矩的女儿,只要守规矩,妖怪他们亦欣然接受,至于不守规矩的长女,‘皆大欢喜’压在贞节牌坊下,变得‘安静’……”
到最后需要落款时,单雯迟疑一两秒,写下“文善”二字。
她想和作者交个朋友。
几天后,美滋滋收到回信。
从她离家出走第一天算起,整整半年时间,足以让“文善”这个笔名传遍大江南北,她的稿费一升再升,现在是千字二十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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