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儿倒是有意思,坐车从来就没有同时醒着过。
于是,董乔阿靠着后座闭上了眼睛,邢宁子扳了扳她的肩膀轻声道:“没事儿,你靠着我吧,我不也总靠着你么。”
董乔阿抿抿双唇没和邢宁子客气,她枕了他的肩膀放松了身体,很快,没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匀称起来了。
出租车轻轻颠簸了一下,邢宁子斜眼看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董乔阿,她的双手在他怀里抓了抓,好像是在做噩梦,邢宁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她却是捉了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呆鹅?”邢宁子轻声出声,董乔阿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可她手心里却全是汗。
她的确是在做恶梦,她梦到自己在一片冒着烟的战场上,周围的叫喊声让她耳鸣,她嘴里全是土,眼睛也因为肿胀即使睁开了也看不清楚周围的事物。
只是,她骑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瞪大的瞳孔也散了,可明明是这么脏的地方,他那一头青丝却还柔亮光滑。
董乔阿动了动自己的手,她的手上黏黏糊糊的,等她垂头看时才发现自己握着一颗被挤变形了的人心,而她骑坐着的那个死人左胸已经空了。
恐惧明明让她想要尖叫,可她能感觉到她的脑子里还充斥着一股兴奋和快感,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肿胀的眼睛,她终于看清楚了自己身下那个人是谁了。
是杨开雨。
原来他的头发曾经这么长,长到可以勒住她的脚,并将她的脚勒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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