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的时候雨停了，窗子里钻进来的风带着湿意，也带着些草木的青褚香。

        等杨开雨从书房里出来往厨房那边去添茶时，他看到董乔阿竟是坐在楼梯那里靠着栏杆睡着了，他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又不动声色地往厨房里去了。

        厨房里传来了浅浅的切菜声，接着就是董淑芬的声音：“哎呀，杨老师早啊，你是不是饿了？我这粥好了，菜也马上好，要不先给你盛点儿粥喝？”

        “不急，我来冲茶叶而已。”杨开雨忙活着自己手里的，董淑芬又低头剥蒜去了。

        二楼的房间里传来了手机闹铃声，楼梯上的董乔阿睁开了眼睛，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似是在回忆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一时，她扭头看向了邢宁子的房间，他的房间门虚掩着，董乔阿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养成的习惯，他睡觉从来不把门关紧，总要留上一条缝。

        听着自己的闹铃还在响，董乔阿忙进屋里滑开了手机。

        杨开雨路过客厅，他看到楼梯上的董乔阿不见了，她的房间门却开着，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像是无声叹了一口气，随即又往书房那边去了。

        当董淑芬炒菜的香气传到客厅里时，邢宁子出来上厕所了。而这个时候董乔阿已经拿着手机坐在了客厅里。

        其实楼上楼下都有洗手间，只是邢宁子与杨开雨默认楼上的是董乔阿的，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一直用楼下的。

        邢宁子拖着拖鞋往下面来，披散的头发遮了他半张脸，董乔阿抱着水杯看他，见他又恢复了那幅慵懒的样子，好像她半夜起身看到的邢宁子是幻觉一样——可，那会不会真的是她的幻觉？

        董乔阿一直盯着洗手间，她看着邢宁子无精打采地进去了，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接着邢宁子又出来了，他迷迷糊糊的，一只拖鞋还被他一错脚丢在了地毯上，他转身找自己拖鞋找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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