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祸从口出”,这一回他总算是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了。
“也罢。”他点了点头,一边要来一管洞箫,“我就试试吧,若是入不了姑娘的耳,还请多多包涵才是。”
说着嗒然闭眼,手按洞箫。少顷,箫声扬起,初时哀怨而幽愤,呜呜咽咽的似乎溅着点点泪花一般,但转了两转之后忽然拔高,穿云裂石,又仿佛雨燕撕裂天空,跟着再是一沉,悲怆委婉,如风啸峡谷、百折迂回……
这一阵箫声宛如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顿时压得全舱鸦雀无声,就连正在搬运货品的那些小厮都不由得听住了,那几个丫鬟也是瞠目结舌,如泥塑木雕般呆在那里,一颗心似乎要从腔子中跳跃而出。
箫声激昂之时,忍不住想要引吭高歌;箫声低咽之际,又忍不住就要放声恸哭,整个人跟着箫声时上时下,起伏不定。
箫声奏到半途,忽然楼上一阵琴音和入,却像是故意与梁铮的箫声对着干一般,忽徐忽疾,音调酸楚,犹似如鸿雁哀鸣,秋风萧瑟,更胜弃妇吞声,冤鬼夜哭。
梁铮吹的本是一首《在水一方》,这一曲是诗经中的歌,写的是男女相思之情,颇具两情相悦,悱恻缠绵之意,这一下顿时被琴声冲淡了不少,一个稍不留神,又仿佛李真真就在眼前,正巧笑嫣然地看着他,水一般的双眸似乎有无尽的话想要对自己说,可他却偏偏一句也听不懂。梁铮蓦地里心中一痛,由不得心中一痛,心神荡漾,险些难以自制。
“好高明的琴艺。”梁铮微微有些钦佩。
自己的箫不敢说多好,但当初与李真真合奏不下百次,还从未被琴声带着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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