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梅妆见他面色有异,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似乎过得不是很好?”
“嗯。”苍迟难得没有否认,他确实过得不好,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是如何的不好,此时此刻,他是半个字都不会想要同她说的。毕竟,苦难都让一个人来经历承受便好。她天生就该是活在阳光底下的人。
“别老皱着眉头!”梅妆忽然伸手,直接往苍迟的额头上招呼过去,重重地揉着他的额头,直把他额头处的皮肤都揉红了才罢休。
苍迟怔忡地看了过来,却发现梅妆并没有在看他,而是望向前方某处,面带笑意,缓缓地开着口。
“我还记得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不过是个两万岁的孩子,生得是那么瘦弱矮小,又没有名字,整天穿得破破烂烂地在临沧大泽四处游荡着,像个凡间乞儿多过像妖王之子。你被火蟒所伤,火毒攻心,是我带着你到冰境同他们族长借用了雪灵珠,才救了你一命。”
“我记得,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也肯为了救我而欠下雪妖族族长一个大人情,后来,你为了还这个人情还耗费了自己两成功力。”
“不过区区两成功力罢了,没了我还可以再修炼回来。可你终究是一条命,我若是不救,岂不是只能看着你死去?”
“不一样!”苍迟微低着头,沉沉地说着,“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梅妆笑着说,“这件事你不会一直放在心上吧?可都过去了好几十万年了,都是陈年旧事了。”
苍迟说,“这恩情我一日未报,一日便会放在心上,至死不忘。”
他的神情语气都极为严肃,让梅妆不禁往他身上多看了几眼,气氛似乎冷凝了下来。片刻之后,冰床之上痛哭流涕的那个人终于冷静了下来,肯将目光施舍给梅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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