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卷时看他年轻,就黜落了他。
事后特意把他叫过去私下提点,语气诚恳又耐心,说他十五岁就算考上秀才也称不上神童,那末中与不中也没什么要紧,卷子上看得出他灵X有的,才学却不足以在全省排到前头去。
提学Ai他人才,所以故意要压他一科,好生回去打磨一番,然后争取院试乡试一鼓而下,拿个好名次,日后也好走一些。
他记得郑提学拍着他的肩膀,慨然说:“Ga0山之鸟一鸣固然惊人,但是倘若没有三年蛰伏,人们又怎么会关注它,它又怎么能‘虽不鸣,一鸣惊人’呢?你这样年轻,一两科的时间不怎么要紧,不如潜心用学,夯实基础。”*
堂堂一省学政,既是长辈又是高官,对他一个小小学子这样尊重,还肯给他解释,已经是难得。
这是提学一片拳拳心意,也确实是对他长远来说有好处的。
他脸上全都是被看重的感激和被点拨的若有所悟,心里却全都是苦涩。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他求的只是朝夕而已。
这一次不成,错过今年的乡试,他就还要在贫苦之中捱过三年。提学从没过过穷人的日子,津津乐道的是古仁人“君子安贫,达人知命”,以为是高尚的情C和品格,值得敬仰和称道。
好在提学不是把他黜落之后就不管不顾,亲自点名荐他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里学生成分更复杂些,他在那遇见了他一生挚友,韩如懿。再后来,他院试第二,乡试第二,会试终于拿了头名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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