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梦也自盛了一碗,想到这乌J汤最补气血,让小厮一定给易宵那送去,又笑道:“您不知,他们许是惧怕阿翁威严,不敢在您面前得意忘形,若他们当真如面上那般清高,那这洛yAn城早就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大同人间了!”
狄舒道:“还是我的酬梦伶俐直爽,就是这一匣子财宝也换不来一盏万里春啊。”
酬梦虽也馋酒,但仍道:“今儿已是喝了不少了,阿翁还是顾惜些身子,酬梦还指望您这个财神爷呢!”
狄舒喝完了汤,觉得肚子有些撑,由酬梦搀着在院子散步,走了几圈后,酬梦因觉得风大,y是拉着他回了屋,狄舒进屋后给吴兴发使了个眼sE,他便带着下人离了院子。
狄舒这才问道:“那裴濯缨今日从杭州回来了?”
酬梦心头一跳,她知道狄舒这不是临时起意才问的,只敢老实垂眼称是,狄舒又问:“他那杭州刺史做得不错,却回来补个什么国子祭酒,你可知为何?”
酬梦木着脸答道:“裴先生自然是成也罗家,败也罗家……江淮是个好地方,进可图天下,退可自称王,前几年g0ng里不太平,这拨人眼睛总盯着上面,怕是王公公那边已是控制不住了,上面要换人,依您看,这太平日子还有几天?”
狄舒听完不屑一笑,厉声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江淮的这几年风调雨顺,民乱却一直未息,他们那伙人是只想着自己的权势,把民生根本混忘了,可裴淮在那做了些事,罗展林不容他,现在官员任派都在北司手里,王九良正好出手。”
“王九良有兵,圣人动不了他,只能牵制郑中云,裴淮到底是个人JiNg,这种局势下还能给自己搏出一条出路,祭酒的位子虽不高,可翰林学士是位同内相!咱们的太平日子从他下船就结束了,酬梦,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郑家与罗家已经是成不了了,郑相对你本来甚是满意,而你为何这么大张旗鼓的要那罗易宵住在咱们府上,他裴淮跟罗家是什么关系,你想帮他浑水m0鱼,就不怕引火烧身,害了咱们侯府!”
酬梦听狄舒语气愈发严厉,忙在他脚边跪了下来,“阿翁,酬梦此举并非为了裴淮。易宵待我真诚,我也本无心利用他,更无心害他,只因我们已是退无可退了,若此时不表态,难道再由着他们劫了我b您么?水至清则无鱼,若不把这水搅浑,任凭您如何退让,他们也终究不会放过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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