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天的末尾,放纵一小段时光吧。”
江景寻哑然。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陈醒的话,的确触动到了他内心某个角落。
这套房子是他工作后租的,搬来快两年,装修家具还基本维持着原貌。换句话说,就是没有人气儿。江景薇总是数落他过得太粗糙,他也确实生活简单,除了去看病,日常基本是家到学校两点一线。在家连开火做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空空荡荡的房间,安安静静的夜晚,说是丝毫不孤独是不可能的,只是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然而,陈醒的出现打破了这种习惯。门有了被这位课代表敲响的可能;灶台上放着两人份的碗筷;浴室里多了陌生的气息。
就连这张床,也第一次承受了两个人的体重。
他望向抱着闹钟的陈醒。少年神色认真,费劲巴拉说了一大堆,所求不过他的准许,让自己在一小段时间里“只做他的景寻哥”。
江景寻清楚这段话的逻辑多么荒诞。如果是白天理性状态下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严辞拒绝。
但也许是这一晚发生太多事,而人在夜晚总是情绪化,又或许是少年眼神里有过多小心翼翼的乞求,江景寻竟像着了魔般,拒绝的话盘旋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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