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来,他从来不会去人多的地方,地铁上会刻意避开人群,身边有陌生的气息会控制不住地发慌。如果意外产生亲密接触,够他难受一阵子的,比如上次和黎雅闹出的乌龙。
很奇怪的是,陈醒的靠近并不会引起他的应激状态。反而在这样的拥抱里,他虚浮的心气竟渐渐平定下来。
陈醒将人搂在怀里,胸膛紧贴胸膛,心跳抵着心跳。
江景寻的耳廓边缘有个小痣,离得近了才会注意到,此刻,那颗痣离陈醒的唇边不过两厘米。
就这么抱了一会,他对那耳边道:“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找我倾诉。”
手指蜷了蜷,江景寻如梦初醒般地轻推开对方。
“我去准备晚饭。”
一句话切断尚未来得及生根发芽的温存,江景寻抽身离开。陈醒杵在原地,半边身子还留有余温。
终于恢复双手使用权,陈醒迫不及待要露一手,却被江景寻以“刚拆石膏还需适应”为由,把陈醒赶出厨房,独自掌勺。
菜端上来,陈醒夹起一筷青菜放入嘴中,咀嚼两秒后默默搁下筷子,没敢说话。一旁的江景寻闷不做声地进餐,神色依旧,仿佛失去了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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