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二朵,各表一枝。
这边秦晔了然冤债一场难知来处,那边酆白露已悠然踱步回正殿处,慢条斯理同太叔怜叙话。
虽则一地血肉模糊、肢体四散,酆白露也不甚在意,动作间衣衫下摆湿湿坠坠,原是被血沾透了。
太叔怜仍蜷缩在墙角发癫,嘤嘤呜呜不知道念什么,旁边是一地粘腻腻的血块,依稀可辩出舌肉、眼珠的形状。
“太叔道友,”酆白露道,“既知我来了,装疯卖傻,何必?”
酆白露素来体贴,人家是蜷坐着,他也半蹲下身来,如此就不高出太叔怜太多。
未得回应他也不恼,只道:“我来此处,一路未受阻拦。钟道友心知你我有旧怨,想来这是他送我的礼。”
这一句声气低柔,轻似吐息,若非凑到他唇边,应当听不明晰。
偏偏太叔怜对前一句无动于衷,后一句倒有反应:他以空洞双眸凝视酆白露,半晌啐一口唾沫至后者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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