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那一瞬,那群正围着那个瘦弱身影,或是辱骂,或是殴打,或是拿着刀子一下一下划她手、脸的青少年就跟被老猫盯上的小耗子似的,轰的一下就跑的人影不见。
只有那个满脸、满手血迹的瘦弱身影,依然顶着呼啸的北风、纷纷扬扬的雪片,垂着眼睑麻木而平静的站在原地。
清秀青年方天泽叹息着走了过去,他小心地绕了几步,避开了雪地上的点点红梅——那是人的血。
“采蘩,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肤色青白、嘴唇发紫,脸上和手上都还滴滴答答往下掉血珠子的祁采蘩没有吭声,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就拎起地上的羽绒服,头也不回的迈开了步子。
只是,她才走了一步,就身不由己的朝着眼前的一棵柳树栽了过去。
方天泽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她这才避免了跟那棵柳树来个脸对脸亲密接触的命运。
“谢谢。”因为长久沉默,祁采蘩的声音干涩中透着沙哑。
方天泽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采蘩,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遭遇告诉院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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