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存资源极度缺乏的情况下,有组织地舍弃老弱个体,是生物群体为了延续下去所采取的必要措施。”老猫说,“你想没想过,在弃母山传说中,绝大部分高龄老人,或许都是自愿上山的,他们要把资源留给新生的孩子——而等孩子们老去了,也会自愿上山,为下一代的降生腾出位置。”
唐跃沉默了几秒钟。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极冷酷还是极温情,是极理性还是极感性。
“这一批番茄死去了,下一批番茄会诞生。”老猫低声说,“每一个生命都重若千钧,只有生命才能托举起生命啊。”
唐跃一屁股坐下来,眺望远方黑色的沙漠,璀璨明亮的银河在沙丘的背后升起,横跨整个天际,古人传说那是天上的大河,但唐跃觉得它更像是漆黑天幕上一条曲折参差的裂缝,仿佛无底的深渊,无数星尘从中坠落。
在地球很难见到这样的星空,这让唐跃想起了当初在罗布泊沙漠中生起篝火的夜晚,他和老王捡来干枯的胡杨和骆驼刺,点着了围坐着取暖。根据老猫的说法,火星上的星空与地球上的很类似,但也有细微差别,比如说火星的天球上找不到北极星那样永远悬挂在北方的星星。
唐跃看了一眼温度计,室外气温已经下降至零下二十摄氏度。
老猫打开气闸室的舱门,也走了出来,在寒冷稀薄的空气中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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