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轻荡,映着穹顶流转的暗光,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得悠长而模糊。
月蠃定定地望着他,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水雾氤氲,将他眼中骤然涌起的那层水光遮掩得朦朦胧胧。他迅速偏过头,几缕湿透的深蓝发丝黏在颊边,好似泪痕流过的痕迹。
那强撑出来的清冷姿态底下,一种近乎破碎的悲苦无声地弥漫开来。他确实不该冲烬发火,明明是洛云贪恋欢愉,不顾他的感受,还有眼前这个魔王也可恶,他以为他们之间好歹算是朋友了,可他却……
他自己也是,实在没出息,洛云一求他,他就硬不下心肠。这委屈,也是他自己活该。
烬看着他侧脸上那抹极力维持的平静,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浸在水中的指尖,心中那点惯常的玩味与戏谑,竟像是被这温泉水悄然泡散了。他见过月蠃在比试时的凌厉果决,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像一件华美却易碎的瓷器,在水中静静崩开裂痕。
沉默了片刻,烬伸出手,并非触碰,只是掬起一捧水,任其从指缝缓缓淌下,水声细碎。
“喂,”他的声音难得褪去了几分邪肆,低沉下来,竟显出些许生硬的温和,“不必拿那种眼神看我。我对介入你们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愫,并无兴趣。”
月蠃肩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仍未回头。
烬靠回池壁,仰头望着朦胧的穹顶,红眸微眯,仿佛在对着空气自语:“他要的,是一场尽兴的欢愉,而我给的,也不过如此。你们之间的……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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