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刚刚兴起时,王若宓几乎立刻便加入了。她替地方党部联络人、找场地、印传单,很快成了宜兰当地一个小头目。欧阳骞小时候并不完全明白她为何如此投入,只知道母亲每参加一次活动,回来面对外公时,说话便会更坚定一些。
“所以她加入民进党,是为了反抗你外公?”王绯嫣问。
“也不全是。”欧阳骞想了想,“她本来就认同那些主张。只是外公越说她是大陆人的女儿,她就越要证明自己不是。”
“那我就活该被她拿来证明?”
欧阳骞被问得说不出话。
王绯嫣放下扶着额头的手,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外公把大陆当故乡,是他的事情。你母亲要反抗她父亲,也是她的事情。我既不是你外公,也没有要求她承认大陆是她的家。她凭什么一见面就问我是不是要靠你办身份?”
“她不该那么说。”
“她不只是说错了一句话。”王绯嫣看着他,“她连我是谁都不想知道。只要知道我是大陆来的,她就已经认定我有问题。”
欧阳骞低着头,手里的毛巾被攥得很紧。“她以前听见我提大陆同学,也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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