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你为首功。”皇帝负手而立，“赏什么，自己说。”

        将军喉结滚动。

        台下远远立着一尊白玉像——临城开国之主的圣像，高近两丈，仰面朝天，双手托着一只虚空的玉碗。破城时无人动它，此刻就那么竖在城墙根下，被风吹着，静得像睡着了。将军余光扫过一眼，没多想，满脑子只剩面前的人。

        “臣……不敢请赏。”

        “不敢？”皇帝侧过脸，目光凉而直，“小时舔栏杆那胆子呢？求我解舌头那嗓子呢？”

        将军耳根轰地红了。甲叶轻响，是他指节收紧。

        “……臣想要的，不是金银，也不是封地。”

        “知道。”皇帝淡淡道，“你想要的东西，从你还只有我一半高的时候，就没变过。”

        风停了一瞬。

        将军膝盖一软，又跪下去。这一次不是朝礼，是把自己送上砧板。盔甲磕在白石上，发出沉闷一声。他仰头看皇帝，眼里滚着近乎贪婪的光，却又驯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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