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开出研究所大门,我摆正身子,看着他,很配合地问道:“我们要去哪?”
其实我并不关心。
我的家人在一场爆炸中丧生,我是唯一存活下来的,脱离生命危险后就被送进这家如同疗养院的研究所接受治疗。这里供我吃住,为我治伤,唯一要求就是不能有问题,无论面对医生、护士还是病友,不能提任何问题,如果违反合同,研究所有权终止治疗。
进入研究所的病人应该都签了这份合同,没人对这个规定产生异议。
当然,我认为并不是这份合同的约束力有多强,而是因为我的每一个病友都是身患绝症、命不久矣的人,他们不在乎这么个无关紧要的规定罢了。
有一个地方能给他们提供免费治疗,不仅减轻痛苦,还能多活一段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小言总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可能他觉得我在说敷衍的废话吧。
我对此感到抱歉,因为我不太会跟人交流。
一路上我都低着头,用握着钢笔的那只手摩挲另一只手上的腕带。腕带上只有床号和年龄,很巧的是,今年我的床号是二十三,年龄也是二十三,所以在研究院里新认识的病友都叫我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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