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声音平静,说出的字句却像刀刃贴着骨头磨过一般沉重:「事成之後,重审裴氏旧案。若裴家当真清白,朕亲自还他父兄名声,厚葬裴照雪,追封,加諡,立碑,该给裴家的清白,半分都不会少。」
影一伏地叩首:「是。」楚霄没有再去看那封带血的密报,目光反而落向了窗外深沉如墨的夜色。
「听风阁那边呢?」
「有两名听风阁的暗线方才藏在听雪轩的後墙外,他们没有贸然出手,只跟了一段,确认了灰衣人离开的方向後便退了。」
楚霄的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却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笑还是痛。
「他果然派人来了。」
影一沉默了片刻,低声回道:「贵君心思缜密,应当已经看出今晚是一场试探。」
楚霄垂下眼看着案边那盏冷透了的苦药,自嘲般低低笑了一声。
「阿栖那样聪明,怎麽可能看不出来。朕本也瞒不了他多久,他太了解朕了。那个人或许会被朕亲手刺伤,会痛,会恨,会躲在听风阁里压着满身伤查清每一条线,却绝不会像寻常後宫中人那样,被几句失宠的流言逼得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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