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晋天子,是能在朝堂上一句话定人生死的帝王,是能以伤重之身领兵西北、将塞外铁骑引入死地的暴君。可此时此刻,他站在莫栖榻前,却像十几年前那个在旧王府里满身是伤也不肯低头的少年,终於将自己最怕的那句话,坦坦荡荡摊到了莫栖眼前。
只别不要我。莫栖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气,像被人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不是不痛,也不是不气。只是比起那些伤人的流言、承乾宫外的冷雨、听雪轩里被刻意点亮的红烛,他更清楚地记得战场上楚霄浑身是血倒在自己怀里时,还颤着手想摸他的脸,还问他一句,你原谅我了吗。
莫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将手里那卷密报放到一旁。
「过来。」
楚霄一怔,莫栖冷冷看他。
「听不懂?」
楚霄终於走过去。
才到榻边,莫栖便抬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楚霄下意识想扶他,却被莫栖扯得往前一倾,後背伤口疼得他脸色微白,却仍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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