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兰生低头望去,月光下,她神情安然,又大又黑的杏眼毫无畏惧地瞧着他。女人不佩环饰,只坠了个七宝璎珞在胸前。他望着璎珞中央熠熠晕彩的砗磲,和底下垂着的一颗鸽血形状的红宝,它静静卧在白皙细腻的胸口中央。
裴兰生眼中闪过颇觉新奇的光,语气柔和:“下次么,得先看我心情。”
领“山鬼”一职的鸦九禁不住挪移腿脚,不经意与蹲在树上的游文君对上双眼,倏然移开视线。片刻沉默后,鸦九又互相主动递过眼神:两人眼里是如出一辙的无奈。
宋逐日竟还未死,被无视得将要发狂,马上就要从土里挣出来了。
老者一眼暴凸、坠在眼眶外,另一只眼吃力转动,死死盯着裴兰生,口中“嗬嗬”急喘,皮开肉绽的双手狂乱地挥着,居然还有力气使那不成章法的鹰爪功。
眼前的情形实在诡异,鬼气森森,令人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除了玉笛,小兰花还有别的武器么?”桑落收回手,问。
裴兰生学她的语调,缓缓道:“你可以用我的剑。”
他还未指明剑在何处,桑落便对他绽开一个恬静清丽的笑,右手抹过束着男人窄腰的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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