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典韦交手前灌的那点黄汤似乎已随鲜血离体而损耗殆尽,刘辩眼前一阵模糊,几颗金星已缓缓冒出,听得那沉重脚步愈发接近,他也知如今已到紧要关头,忙强自提聚起内劲,忙不迭地沿着官道远方蹒跚先行。
“我刘辩,绝不轻言放弃……”刘辩也不抬头瞧那点白光,他知道胜利便在前方,只要再迈出几十步,便可功成身退,日后这朝中的是是非非与他再无关系。
“受死!”典韦如同一头雄狮,见刘辩脚步缓慢,心中已大喜过望,两人尚且距离数十步之遥,那一双大戟已高高扬起。
自打黄巾之乱平定,这一双大戟已许久未饮过人血。
眼见着贼人将要死于戟下,典韦心中畅快至极,心中思绪甚乱,念及追赶前那少女的感激神色,一颗心竟也如小鹿乱撞。此刻他的心中已只余下四字:未来可期。
一双大戟交叠在一处,带起雪亮刃光,三丈,三尺,三寸。
这一招来得太快,直令刘辩汗毛倒竖,他已没有转身的力气,只得拎着长剑将手向后一搭,试图以那百炼长剑挡一挡典韦的夺命双戟。
没有内劲相护,长剑质地再精良,在典韦手下也似豆腐,剑身应声而碎,其身所化碎片深深嵌入刘辩后背。
刘辩一声闷哼,身子不由自主向前横飞。
这一戟并未取下他性命,而此时他也兀自庆幸,战前他曾将平日所用的铁折扇藏于颈后,不想此刻恰好救下了他的性命。
这一切只发生于电光火石间,雾气浓郁,典韦也未看清刘辩情形,接着,刘辩已落入官道边的丛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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