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咳嗽,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母亲的眼神渐渐地失去了光华,暗淡了下去,已经抬不起来的手,指着输液针头说:“取了吧,别别,别浪费了,我我,我死了后也别铺张,简简单单入土为安就好,别告诉强强,等娃回来了再来看我。咳咳咳,还有,强强队长的那个长生牌位要记得上香,就能把娃娃们平安招回家来了,呜呜呜——咳咳咳……你你,你也上岁数了,别哭,记住,强强是你唯一的儿子,善待强强,你这么大的官,能带好千军万马,却带不好自己的儿子,别人会笑话。咳咳咳……我想……想……想……”
母亲突然抬起手指着病房门口,圆睁着眼睛,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下巴壳蠕动着却说不出什么了,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娘……”儿子的声声呼唤撕心裂肺,历经了八十个春夏秋冬的母亲,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就像一轮红日陨落了,告别了疼爱着的亲人朋友,告别了依依不舍的这个世界,带着心中还没有了结的牵挂,在亲朋好友震天的哭声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芸芸众生中,缺失一位能养育将军的母亲,大地黯然失色。
据说,世界上有一篇最短的小说只有七个字:生了,受罪了,死了。不知是否是真?如果有,一定是经典之作,人生不过如此。
“……”
车队驻地的学校,在暴风雪中就像一叶小舟在瑟瑟发抖,从原野上毫无阻挡滚滚而来的雪流,突然间碰到了孤零零的学校,就有些螳臂当车的味道,雪流怒不可遏堆积在屋顶上墙根下,大有摧毁吞噬之势,令人堪忧。
风雪中,有一台汽车在来回穿梭,汽车尾部有两个兵,提着从车厢板上拆下来的后挡板,后挡板两头栓着从拖车钩上扯下来的钢丝绳,清理拥堵在门口和车场里的积雪。
这些兵不愧为见多识广,把汽车当成了除雪机使用,既简单又实用,还多快好省。虽然实用,清理积雪的速度,却远远跟不上积雪堆积的速度,把整个车场清理一遍后,刚开始清理的地方,又堆积了厚厚一层。
还好,留守在驻地的兵不仅仅是他们几个人,还有一大群正在享清福呢。伙房里温暖如春,蒸汽缭绕,与原野上肆孽的暴风雪相比,这里俨然就是人间天堂。十几个不穿皮大衣的兵,围坐在灶台周围,灶台上的大锅里满满一锅肉,在沸腾汤汁的煎熬下颤抖不止,膻气味有些刺鼻。
另一个锅里是满满的一锅鱼在小火慢炖,鱼腥味同样是特别浓郁,这两股味道混合在一起,那可就是怎样一个鲜香了得?挡不住的诱惑让人垂涎欲滴,再加上几个饭盆里的猪肉炖粉条,腌制的凉拌萝卜丝,酸白菜,雪里蕻,红绿辣椒,真的有些琳琅满目,不可谓不丰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