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寒地冻的北国,这么丰盛的美味佳肴,不能不说是奢侈,却引不起这些大兵们胃口,真是岂有此理!围坐在灶台边的大兵们,他们不是庙里的菩萨不说话,而是喋喋不休争论着,抒发着自己的感受和感慨,内容却不是眼前美味,而是鞭长莫及的话题。
北京兵王力山叹了一口气说:“唉——我说弟兄们,队长和战友们回不来,到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可我们呆在这里享清福,这这这,这叫什么事嘛?难道……”
“难道么子噻?”湖北兵高永福恶狠狠瞪了一眼,打断了他说话,眉毛一挑说:“难道你对队长和弟兄们没信心吗?我们现在享清福,都怪我们呆在二排,自从上次冻伤了排长和指导员后,我们二排就让队长关了禁闭似的,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路途最近,当天就能返回,没有危险的地方。你看看一三排?哪次有几天回不来的任务,或者是最危险的任务准是他们,可我们二排呢?大家看看?呆在这里的基本上全是我们二排的兵,队长真是偏心眼,我……”
“啧啧啧,小伙子,说话小心走火。”山东兵李志勇拍了拍王力山的肩膀说:“不敢在背后议论队长,现在队长在暴风雪里拼命,我们不能去帮助他,还在这里议论他,像话吗?哼哼,队长是不是偏心眼,那是要看我们的本事如何?自从我们来的这里,只有我们二排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影响到国家的荣誉,车队的荣誉,逼得队长动手打人,扪心自问,我们的本事可真不如他们强啊?”
“说啥子么——”四川兵刘坡东反驳道:“你你,你怎么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撒——我们差啥子了撒——吃苦受累我们一样不差,技术水平还是不差撒——只是我们带头人排长,比不得一排长和三排长噻——我们的排长,是从炮兵部队调过来的撒——他一年只开一个月的车,平时都把汽车支起来放着,怎么能和一排长三排长相比撒——他们两个跟着队长,每一年都要跑上十几万公里路,悬殊太大了撒——就现在我们的这些技术水平,还是队长到来后才提高的噻——要不然的话,我们的水平和我们排长差不多噻——”
“去去去——不能这么说。”
“满嘴胡咧咧——你这是偏见……”
“我们的排长是老好人……”……想说话的人多,各不相让,每个人的话都说不下去。乱中取胜的兵大有人在,武威兵徐胜年说:“悄悄者,我说几句。虽说我们享了清福,可我们却失去了许多锻炼的机会。哎呦呦,就说这次的暴风雪,我们要是跟着队长的话,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的风险?多少的磨难?能学多少的本事呢?唉,女怕嫁错郎,男怕选错行,一不留神……”
“说啥哩?”炊事班的河南兵张石油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我辛辛苦苦做好了饭,你们就趁热吃了,给我点面子和鼓励中不中?等一会饭凉了,我的手艺也完了。哼哼,我可警告你们,没事就多吃饭少议论,哪么多弟兄们在暴风雪里拼命,你们却在这里怨天尤人拉是非?让他们知道了多寒心呐?去把外面清理积雪的弟兄们叫来开饭,也该你们换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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