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起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神色,那是一位老年将军对国事的悲叹和无奈,也是一位父亲对妻儿的牵挂与不舍。
“孩儿在您身边怎么会有闪失。您一生征战从无败绩,天下贼寇听闻您白袍韩信的大名无不丧胆。如今您还未亲自出马,前军仅仅小败几阵,父帅切莫忧虑。”
“自欺欺人!”方起啪的一声拍了下案台,震的酒杯掉在地上轱辘出老远。
“战场胜负是凭虚名大小么?”
“不、不是。孩儿失言,请父亲责罚。”
“打仗不是儿戏,要察天时、观地利、明法令、整人心、练士卒、掌敌情、决策谋。什么闻风丧胆,什么战无不胜,那是阿谀奉承之士的谄媚之言,这些话你如何说得?”
方起一阵斥责,看见方权一直神态甚是恭敬的垂手聆听。心下明白那些话也并非他本意,脸上怒气遂降了几分。
一低头,看见案台上酒水洒了大片,酒杯歪斜在远处。伸手将碗里的马肉倒回盘内,随后咕噜咕噜倒了满满一大碗酒,仰起脖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方起许久不曾如此豪饮。军中平时禁酒,普通士卒只有节庆活动才能过一过嘴瘾。而方起为了表率三军,就与士卒一起几乎滴酒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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