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方起却喝的醉了。
“权儿阿。阿翁这一生,是打了不少胜仗。但那是因为我大虞国上下一心,朝中政治清明,百姓同心同德。更是因为后方总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手下将士有保境安民的气魄和愿景。可现在呢?朝政腐败、官宦贪鄙、百姓流离、四海沸腾。朝堂如果坏了,那就是根上坏了。此时北人围城半月有余,未见朝中一兵一粟的支援。国事倾颓至此,边关的仗还怎么打?”
“父帅为何不修书给朝中诸位老臣,言明时弊?”
“如何没写?给司徒梁翼和司空王远的私函与催粮公文一起送出去三五封了。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那梁司徒祖父三代在朝为官,素有贤名。王司空也是冀州大族,世受国恩。虽跟阿翁都没什么交情,但凉州战事如此紧急,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听之任之呢。”
“哼,也许都是群沽名钓誉之辈。当初父帅在朝主政的时候,个个来巴结父帅。后来父帅被贬,除了张嘉大人不见一个人替父帅伸冤。”
“唉。阿翁毕竟只是个军人,本就不适合当那太尉的重任。这朝政的事,不想也罢。”
方起摇了摇头,“可军中就剩下不足十日的粮食了,战马已然杀了一小半。汉阳的供应如果再不来,遥关必失。”
“儿奇怪的是,不仅汉阳的供应迟迟不到,连催粮的信使也不曾回来一个。”
“所以,你明日就启程。拿着我的符印上汉阳去,问问黄斌为何迟误军务这么久。然后,就留在后方督运粮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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