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权再一想自身情况,周身伤口隐隐作痛,脚下也是踉跄不稳。这种情况跑不了多远,多半就会被匈奴骑兵追杀上。所以也不再推辞,任由呼延达相送。
两人先找了片荒地埋了方起的头骸。方权用血书了“虞车骑将军方侯之墓,不孝子方权谨立。”几个字。两人又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说了几句发誓报仇的言语,才上了路。
行了三日。为了防范黄彬的爪牙,他们并不敢在大城里逗留。只在沿途的小城小县买些干粮和衣物,又装作客商的样子给方权买了一匹日常行商的走马。
原本马市的老板看这两人长的人高马大,其中一个更是缠着好几处纱布,似乎受了刀兵之伤。怎么瞧怎么不像是平头百姓,更像是哪里来的逃兵,并不愿将马卖给两人。
虞国严令不许私自贩卖战马,更不许卖给军士马匹,违者重罚。这是为了防止地方官员私募军队,威胁中央。所以马市商人卖马时都格外谨慎。
幸得呼延达机智,谎称两人是从北边回来的布匹商人,途中遇到匈奴人劫掠,这才丢了马匹还受了几处小伤。几番恳求之下,又加了三倍的高价,才给方权买来一匹品相较差的劣马。
方权倒是不以为意。这种乡野小城,能买到一匹马已然难得。而且还是自己向来钟爱的纯白色。至于马力如何,能骑回洛阳城就算功德圆满,也不多求其他。
又行了一日,已来到安定治下的阴盘县。此地再向东南走百里就是司隶管辖,方权基本算是脱离的险境。另外方权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并不再影响行动。所以两人商量了一番,
就此一北一南,洒泪而别。
辞别了呼延达,方权独自一人在山野小路缓缓而行。饿了摘些野果,渴了饮些山涧溪水,就这样在山林中走了两日。
数日过去,老父亲惨死的悲楚愤恨稍微缓和了一些,神智也总算恢复了正常。不过报杀父大仇的信念可丝毫没有一点改变。只不过他的仇杀名单上除了夏武罗以外,还多出了梁翼和黄斌两个让他更加深恶痛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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