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岳丈大人。徐徐图之,分化瓦解才是上策。方家上下现今群龙无首,只要咱们不逼迫的太紧,不让他们于危难中绑在一块,那就对岳丈大人构不成太大威胁。等日后慢慢消弱他们手中的实力,调换这些地方实权派的职位,三五年后方家自然土崩瓦解。”
“老夫也不知还有几个三五年可等。”
“岳丈大人春秋正盛,切莫说此言语。何况这三五年中,咱们还要对付朝中和地方上其他虞国旧臣,成万世基业可急不得啊。”
梁翼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万世基业急不得。但他瞅着旁边看起来一表人才,实则外强中干绣花枕头般的长子梁昭,再想想那十几岁了仍不能如常人般行走交谈的次子梁广,他如何能不急。
梁广自不必说,一个天生的残疾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已是万幸。可梁昭这个曾被寄予厚望的长子呢?
如果他能有李贺一半的心机与谋略,梁翼也能放心把身后事交给他。但眼看着三十了还不成气候,梁翼就已经明白,梁家的事业不在他这一辈做成,怕是难再有登天的希望。
“好了,议一议其他事吧。匈奴人已陷落了大半个凉州,明日朝议怎么跟百官交代。”
“明公为何要交代,那方起自己兵败身死,应该是方家人自来请罪才是。”许冕又不知所谓的开口了。
“方起兵败是他的责任自不必说,可张嘉等群臣如问起援兵援粮的事咱们要如何应对?毕竟在匈奴人刚刚兵临遥关时,方起就已经奏请中央的救援。咱们把急报压了十来日,生生等方起雁谷大败才告知群臣前线的军情。这渎职贻误之罪,还是得想法搪塞才行。”
中常侍曹让是个宦官,原本是梁翼安插在承帝身边的棋子。但方今承帝驾崩,继任的小皇帝完全落入了梁翼的掌控,这枚内廷的棋子也就成了鸡肋。曹让深知自己在梁翼心中的地位急转直下,所以愈发急着表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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