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叶舟来看我,是跟我哥一起进来的。她的眼神闪烁,不敢看我。我哥握住叶舟的手,郑重地向我介绍:“翘翘,这是我女朋友。”
叶舟急于解释,说不是故意骗我,我哥又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你不肯见我,我只能请小舟帮忙。”
我朝他们笑,说我其实猜到了,只是没来得及确认。
这两个蹩脚的演员,在我面前像是犯错被揭穿的小孩,竟有些无措。
我看着我哥跟叶舟,眼眶一阵阵发烫。他们苦心为我,要爱我,还要顾及我那份可怜的尊严,这显得我那么自私,甚至没考虑过我哥的感受。他的担忧,无限的牵挂,或许在日夜自责没有保护好我,而我,连一通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我哭的时候我哥就抱住了我,他像小时候一样哄我:“这么大了还哭。”
我找借口,说其实也不是,因为很疼。我哥要我忍一忍,熬过一个月就好了。
正式出院那天,深圳已经进入夏季,我穿着我哥给我买的新裙子,站在了骄阳之下。我走路,不敢剧烈奔跑,起风时裙角扬起,做出绝佳地陪衬。我哥跟叶舟跟在我身后,叫我慢点。我挺起胸膛,快步走在这人间,在万丈的光芒中。
我身体轻盈,蓝色的蝴蝶又轻轻飞出。无人可见,它们就在我周围舞动。我情不自禁,发出笑声,有人看我,眼神怪异。我兴奋地问他,我漂亮吗?他立即跑开,脸色晕红。我当作他欣赏我,不把我视为神经质。
我哥跟叶舟走上来拉住我,我们的手臂扬起,落下,欢快地摆荡着。我忍不住唱歌:“红蜻蜓,绿荷叶,夏天是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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