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完鬼片儿后我就一直以此为由拉着姜伯约陪我睡,可能是我半夜总把空调调低的缘故,姜伯约的感冒一直没见好,所以后面两星期他再没去那个酒吧上班儿。我本来是看他生着病还工作有点心疼,想让他休息两天。结果好么,酒吧的工作是暂时歇了,改成半夜跑网吧帮人写论文了,我总不能把人网吧也拆了?所以我后来良心发现,没再半夜折腾空调了。毕竟姜伯约本来就没什么时间能休息,上午去医院下午做家教,晚上帮人写论文有时候还得处理学生会的事情。
这附近唯一一家小网吧和姜伯约家起码有两条街的距离,又破又冷乌烟瘴气的,我陪他去过几次,一股劣质香烟混着臭脚丫子味儿差点儿给我熏一跟头。于是我买了个笔记本回来,可人家不稀罕用,还是坚持往网吧跑。
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尤其是晚上。所以姜伯约去网吧写论文的时候我要么出去找朋友玩儿,要么在他旁边的位置开台机子看电影。自从上次看《午夜凶铃》自尊受挫后我就和鬼片儿较上劲儿了,收集了30多部经典恐怖片儿打算以毒攻毒。事实证明这招儿确实是有效的,从《驱魔人》到《猛鬼屋》一晚上十几部鬼片儿看下来,第二天我基本记不清这群鬼长什么样儿了。
有时候姜伯约写论文写累了也会坐我旁边儿一起看一会儿,一本正经的说:“你好像比较偏爱美国恐怖片,是因为含有较多宗教元素吗?”
这个问题我不太好回答,毕竟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像是在和我讨论学术的神情我都不好意思说“主要是泰国和日本拍的实在不敢看”这种话...干脆就让他觉得我是个崇尚宗教信仰的人得了。
一起同床共枕的睡两周,就是仇人都睡熟了。我嫌姜伯约的名字叫着太拗口,直接改叫他“姜维”。
“姜维,字伯约,少孤,与母居。”晚上我枕着胳膊随口背了句《三国志?姜维传》,姜伯约躺在我旁边低声笑了起来。
“笑屁,怎么,以为我这种人肯定不学无术没读过什么书是吧?”
“嗯,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他倒是坦诚,自言自语的又念叨了一遍“姜维...”,道:“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
他这话听的我挺舒服,忍不住开始跟他显摆,我说:“你别看我这样儿,我妈是研究历史文学的,我小时候没少被她按着背这些。不是我吹,基本你能叫的上名儿的古典名著我都读过,我就是不稀罕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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