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不用赶论文,我也没什么事儿的时候,我俩就这样躺床上聊天。我跟他讲我舞文弄墨的老妈和舞刀弄枪的老爸,讲比我大17岁的威严大哥比我爸还像我爸,讲我二哥去年搞了个娱乐公司今年请了什么大腕儿拍了什么电影儿,讲我小时候被向老二海扁了一顿后专门去学了柔道...
我是个特别话痨的人,就是平时没人听我哔哔这么多。我在说,他在听,你们可能理解不了,一个常年面瘫的人偶尔嘴角带笑的时候有多他妈的美好。
但他很少和我讲他的事,聊到后来他连我爷爷叫什么都知道了,而我只知道他有个正在住院的妈。
大概是因为他的神秘感没完没了,而我偏偏很他妈吃这一套。很奇怪,明明他这么闷的一个人,说三句话也不见得能搭理你一句,但和他在一起无论干什么我都不觉得无聊,哪怕就是他坐在书桌前背单词我躺在床上玩儿手机。
期间我还吃过一顿姜伯约做的夜宵,叹为观止,不是褒义词。当时晚上我俩从网吧回来,有点儿饿了,太晚了也没饭店送餐。我看姜伯约家里有油有盐有米有蛋,就说“维哥给炒个饭呗,快饿死了。”
姜伯约推了推眼镜儿说:“我不太会做饭。”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他肯定是在谦虚。他这种人怎么会有不会做的事呢?于是在我死缠烂打下我维哥终于进厨房了,好么,温馨的文艺片儿变灾难片儿了。
我都不说油锅起火种种我他妈想模仿都模仿不来的技术性场景,当一盘黑白相间的蛋炒饭端我面前的时候我沉默了,不是不想说话,实在是不敢说话。
我拿着勺子在姜伯约期盼的目光中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下不了口,本来想让白菜先试个毒,结果个鸡贼的小土狗自从炒饭端出锅就一直缩在狗窝里装睡打都打不醒。
我说:“维哥,杀人用的着这么复杂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