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风寒本是寻常病症,殷府也不是供不起名贵药材,殷衣这病却凶险得很。几日过去人便可见地消瘦下去了,药也灌不下,喂什么吐什么,人整日昏睡着,醒时加起来怕还不够一盏茶时间。难得清醒,居然还记着嘱咐管家莫要声张。
管家是府上老人,看着殷衣从小长大的,听他吩咐不由得红了眼眶,颤着声道:“大少爷……您、您这是何苦——!”
“也没什么……”殷衣对着管家比对着殷慕还要亲近些,便迷迷糊糊说了心里话,“我不过是病得要死了,有人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管家听他这么说,一时顾不上其他什么,逾矩地抓住殷衣的手:“……那二少爷该怎么办?”
殷衣愕然地眨眨眼,心道他在意殷雀有这么明显吗?
……那殷雀怎么就察觉不到呢?
不由便沈沈叹口气,勉强道:“管他甚么事……回京城去行了加冠礼,也不知道以后还回不回来……”声音蓦地哑了,掩不住地空落,“说给他听……止增笑耳。”
管家还想说什么,被殷衣抬手按住了。才说了一阵话,他头便一跳一跳地疼起来,只好放缓了声继续道:“他这几日不是要走了……”看管家点头,不由对他笑道:“我这一身病的……叫他知道了,多晦气……”
“便让他安心回去罢,作甚么还要他记挂着我这便宜哥哥……”殷衣半阖了眼,陷在被褥中只得小小一团,下一刻便要消散了似地,又长长地叹了一声,呢喃道:“都是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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