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最后,声音又低又哑,管家没听清最后一句,但见着他一脸疲惫无望,便再说不出什么劝阻的话,只好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少爷,您……您也要珍重身体啊。”
殷衣已困倦得睁不开眼了,含糊道:“放心……哪次熬不过去……”
往年也不是没病过,今年……还要再见殷雀一面呢。
说不定这便是最后一面了……
一昏又是好几天,但好歹能喝下药了,浑身热度也逐渐褪了。在殷雀出发前一日,居然真的能下床了,第二日便出了房去为殷雀送行。
这年冷得早了些,才是初秋光景,寒风便一日日地催得紧,府里两棵立在前院的桂花树,小半个月不见,叶子便落了七七八八,看着分外萧瑟。
殷雀牵着匹马立在门槛边,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等了半晌,才见殷衣从后院缓步行来。他这样望着殷衣,才乍然发现自己已有许久未去找他,殷衣竟也沉得住气,一次也没出房门,见面的机会便这么白白断送了许多。
殷衣裹着一袭长得曳地的素色狐裘,一张苍白的脸陷入衣缘边上柔软的细毛中,满面的病气被掩去大半,只剩了眉间遮不住的温和。他站定到殷雀身边,却只垂了头,并不抬眼看他,哑声道:“先前说过的……还算数吗?”
殷雀听得他说话,心里已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还端着,冷冷淡淡地答道:“兄长所说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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