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衣似乎低低叹了声,模模糊糊听不分明:“给你……取字……”
殷雀一愣,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殷衣直接打断道:“罢了,想必你是不肯用的。”又抬起头望向殷雀,缓缓道:“只是我已取了……你……”他不说了,低头闭一闭眼,才继续道,“‘沉寒’如何?‘影沉寒水’……愿你有‘无留影之心’。”(注1)
殷雀心里止不住地泛酸,半晌才漠然道:“……心领了。”
殷衣毫不意外似地轻轻应了一声,半阖了眼,开口道:“此行……万望珍重。”
殷雀看了他一会,突然一把扔了缰绳,抬手将殷衣按在门板上,扳过他的下巴倾身吻过去。
唇舌相依,亲昵无间,心却是冷寂的。
殷衣也不挣扎,静静地闭了眼,任他发疯。将分离时,唇上一痛,伸手一抹,果然又见了血。他深吸一口气,缓下眼前晕眩,便感到殷雀附在他耳边,亲密姿态,声音却又冷又硬:“殷衣……我有时真恨不得没有你这个哥哥……!”
殷衣一怔,胸腔深处传来破碎般的疼痛,鬓角立刻被冷汗浸湿了,几乎是靠着殷雀抵着他肩的手劲才没有摔在地上。熬过一阵耳鸣,居然还有力气露出一个笑,颊边绽开两个浅浅的梨涡,吐息一般轻声细语:“那可惜了,你没机会如愿以偿。”
殷雀盯了他一会儿,突然松了手,退后两步:“……我倒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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