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开始的。”殷衣自暴自弃一样放弃了抵抗,他依在殷雀身上,颓唐地叹息一声,喃喃道:“愈近冬季,愈严重了。”
殷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哑然半晌,突然起身想要下床:“我去找苏并沉!”
殷衣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有气无力地笑:“找他有什么用。”他忍不住一样,眼尾红通通的,好似下一刻便要忍不住地滑下眼泪,“药也喝了大半年了,半点起效也无……”
殷雀张口欲言,只是又被殷衣打断了。
他说:“殷雀,我只是……舍不得你。”
两人相对无言,殷衣又慢慢接道:“左右我是好不起来了,我只盼着以后你还能好好的……”他偏过头又轻轻咳了两声,终于又笑起来,“先前还托了殷磬,让他照看你……”
殷雀静静凝视他,动作轻柔地拥紧他,哑声说:“我不要他照看,哥哥若是不放心我,就自己来管着我。”
“胡闹。”殷衣拍拍他的后背,哄孩子似的,“就算不是这个冬日,那下个冬日,下下个冬日呢?我这副身子,能陪得了你多久。”说至最后,他也不知是说给殷雀听还是说给自己听道:“能伴你到如今,我已十分满足。”
“哥哥——”
“好了,”殷衣摸摸他鬓边星星点点的白发,“我们……也算是白头到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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