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苍莫的心头就像被一个大石头压着似的,搬不动也挪不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屈达的声音:“帝神,不好了,晚阳宫的宫人来报,长公主她~~~~长公主已经快不行了。”屈达的话就像是一声警钟,敲打在他们的心头上。他们顿时没有一个人再顾着去争执什么了,全都跑到了殿外驾驭着快云,往晚阳宫的方向飞去了。
此时,躺在云床上的忆梦显得十分的疲惫。只见她十分吃力地张开自己的双眼,看着眼前眼睛里含满了泪水的倾语,忆梦突然对她展露出了一个微笑,只听她笑着对倾语说道:“娘亲,您不要哭了,忆梦从来都不喜欢看到任何女人在我面前哭,那样不会博取任何男人的同情,只会显得我们软弱。”忆梦说完,只见她的脖子向上扬了扬,倾语看出她似乎想要直起身来,立刻在她的后背上垫了一个靠枕。直起身来的忆梦面色显得十分苍白——只见她对倾语开口讲道:“娘亲,您知道吗?十万年前,那您刚刚去世的那些个日子,宓萝姑姑告诉我说是姥姥病了,所以您就去珍女族侍疾去了,我起先一直以为一定是父神他又惹你生气了,所以您就与他赌气去了珍女族,我就一个人乖乖地坐在晚阳宫的床边上,一边数着日子,一边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回来。直到后来我长大了一些之后,去珍女族听姥姥讲起了珍女族的那个古老的传说,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在心底里彻底地明白过来,终于知道您怕是永远也回不来了。”忆梦一边说,一边使劲咳嗽了一两声,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病怏怏的林黛玉,和之前那个敢爱敢恨,风风火火的极乐世界界主简直是判若两人。
“所以我恨珍女族的那条古老的规矩,我不想以后永远只能做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我创办了极乐世界,并且向三界宣布,我那里只招收艺伎,不做妓院嫖娼的那一套,我想让那些孤苦无依的女人们能够有一个不用卖身卖几就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一个能给自己遮风挡雨安家立命的避难所。”只见忆梦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说到底我就是在和我外公还有我舅舅作对,我想告诉他们,女人离了男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们也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自己给自己撑起那一片天来。”
“只可惜!没想到~~~~`~”忆梦一边说一边突然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不要再说了,梦儿!”只见倾语一边不停地使劲揉搓着着她的胸口,一边痛苦地劝说着她不要让她再说下去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居然连我自己都没有能够逃过这种命运。”或许此时的忆梦应该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和命运反抗了这么久,没想到到了最后她还是没有能够逃脱她自己的命运。
“梦儿,梦儿!”当苍莫和应阳还有顾烨三人来到晚阳宫的寝宫时,已经奄奄一息的忆梦,嘴角微微露出一种淡淡的笑容:“你们都在这里~~~~真好!”只见应阳来到忆梦身后,伸出一只手掌,为她体内传送灵力。被刚刚的情景吓怕了的倾语站在一旁,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当忆梦渐渐昏睡过去之后,苍莫与应阳还有倾语三人来到屋外的时候,只听应阳开口对他们二人讲道:“梦儿所患之症是珍女族所有的女子永远都无法逃脱的一个诅咒。”
“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看着已经有力无心、毫无头绪的应阳,倾语忍不住问了一句。只听应阳继续对他们二人讲着:“长久以来珍女族的族规是——一个女子凡事被除了丈夫以外的男人有过周公之礼,或是和两个以上的男人共度合欢的话,不管她是族长的女儿也好,普通的族人也罢,就算是珍女族的圣女也终究难逃她们的命运。”
看着眼前虚弱至此的忆梦,只见屋子里的三个人纷纷离开了寝殿外。苍莫吩咐所有的宫娥让她们全都站在外厅的时候,只听应阳对他们说道:“珍女族原本名叫贞女族——族内的女子从一出生在家里就可以享誉比她们的父兄还要崇高的待遇,甚至有的女子,过了十二岁以后就可以主持家中的大小事物,婚姻之事更是全都由她们自己做主,自由选择。只是有一条,那就是她们从一出生就背负着这个永远都无法摆脱的诅咒——珍女族的任何女子,凡是和一个以上的男子同时发生关系,那她们的灵力就会渐渐流失,身体会加速衰老,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苍莫和顾烨听完应阳的话以后,二人全都愣在了原地。苍莫想起梦晴离世之前的那段时间,她一直恳求着自己让她去死,甚至不顾昔自己的生命,几次三番地要去自尽。原来并不是为了去遵循她骨子里那些所谓的族规,而是她心里清楚,她的生命在渐渐枯竭,她知道自己将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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