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做菜的庖人是魏亭,祖孙三代都是少府所属,他也已经服侍陛下十二年了。至于上菜的宦官、宫女实在人数太多,奴婢未能全部记下,请春公从档案查之。”
“赵公可还记得,当日尚席令中有没有什么人有异动?”
“回春公,奴婢对此实是不知。”
说完后,赵谦就伏在地上等待春陀接下来的问话。
“很好,赵公果然是聪明人。”春陀重重地敲击了一下面前的几案,“明日中尉问案,赵公需将今日所言与中尉王公再完整地讲一遍。”
“春公!……”一听到自己明天还要被中尉王温舒问案,稍稍平静了没一会儿的赵谦又快哭出来了。
“赵公放心,如你所言为真,则并无失职之处。我定当为你向陛下,请陛下宽宥于你。你也是宫中老人了,陛下多少会念一些旧情。”
嘴上是这么说,春陀的心中却在暗自腹诽。刘氏天子皆是薄情寡义之人,当今天子也不例外。一个能说出“嗟乎!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这样的话,连妻子都可以随时抛弃的皇帝怎么可能在意一个宦官的生死,尤其是这个宦官的疏忽差点害死了他最为宠信的冠军侯。
不过面上依旧不显,看到赵谦那挂满恐惧之色的胖脸,春陀还安慰了一句:“我会拜托王公的,赵公乃是陛下近侍,王公定会与你留一份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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