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陆青折是和纪映一起来的,纪映打他电话,支支吾吾地说方饮的情况不太好。下了飞机赶到这里,纪映被方母一个眼神给镇住了,识趣地把方饮的随身物品一放,离开了医院。
陆青折站着,身旁的行李箱上摆着方饮的背包。他个子高,身形比较瘦小的方母站了起来以后,需要扬起下巴去看他。
“虽然我之前做了点心理准备,来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觉得太奇怪。”方母说,“但看到是你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下。”
在此之前,她对陆青折的印象不错。她鲜少有看得入眼的小辈,陆青折成绩优异,言谈举止处处沉稳,自己曾为方饮与这样的同学交好感到放心。
现在再细想之前那顿饭,估计在对方看来,是第一次见家长。她变得不仅不放心,还心里堵得慌。
她说完话,转过身看了眼病房里的方饮。透过门上的那扇窗,她见到她的儿子戴着呼吸机,还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陆青折道:“我没想到会和您在这里见面。”
“我倒是觉得在意料之中。”方母说,“他没照顾好自己,你也没照顾好他。”
从这出发点继续往下讲,能上升到“你俩果然不合适”,也能轻飘飘一句“下次要注意点”。方母态度轻蔑,显然属于前者。
她道:“或者你自以为照顾好他了,他在背地里和你反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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