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奶奶的一部分亲戚朋友们来了。他们工作日上了一天班,或是年迈的老人,到场时一个个面容疲惫,和方徽恒说了几句节哀的话语,坐在外面陪着守灵。
因为方饮没与这些长辈有多少来往,所以今晚一遇到,他搞不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大多数人甚至是第一次见,生疏地打了声招呼。
有几个和方徽恒关系比较近,在他由方徽恒抚养时,见过一两次面,稍微眼熟一些。
他们询问了方饮的近况,方饮讲了一切都好。
过了会,因为奶奶的去世,而难得聚在一起的人们逐渐热络了起来,开始聊天。他们一边讲话一边叠纸钱,方饮安静地坐在里面,能把外面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
有和方徽恒说儿子长得不错的,有讨论出殡流程和买墓地的,这些讲完,各自说着他们眼里的奶奶,以及过往交集。
除了怀念老人以往付出的善意和热心,更多的是感叹她过得不顺。日常操劳着生计,还没能过上舒坦的日子,就摔跤进了医院。
“苦了一辈子”这种概括离方饮其实不远,他奶奶就是。
越听越难受,方饮慢吞吞地吃完手上的面包,扔掉包装纸,叹了一口气。
他和身边的陆青折说:“那么多天没去看她,今天都在路上了,还是差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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