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澜眼角余光窥见尊主皮鞋踏到近前,立刻匍匐着退到一边让出道来,看到皮鞋从眼前完全经过,才站起来,亦步亦趋躬身跟在尊主身後。後面两排侍奴保持着跪伏姿势,一看见尊主皮鞋从眼前踏过,立即不断跟据尊主皮鞋的位置挪动贱躯,始终面向尊主跪伏。
跪在最前的十个近侍,待二人走过,立刻直起身来跪行跟上,全神贯地注意着尊主的动作,以备尊主有需要时,立即上前伺候。
所有脔畜的动作都有条不紊,丝毫不敢出任何一点差错。
跟在轩辕玄昶身後的澈澜,从斜後方偷偷窥察尊主脸色,似是倦意中夹杂些许怒意,立即将精神又绷了一绷,又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让笑容看起来更卑恭柔顺一些。
他今天被派了去办别的事情,没能随侍在侧,不知是何人惹了主人生气。他见尊主一言不发,揣摸着主上应是累了不想说话,便没敢将齐肃瑢请罚的事上报,只低顺着眉眼静静跟在尊主身後,甚至连脚步声和衣服磨擦声也不敢有,免得扰了尊主安宁。
轩辕玄昶本就有意晾着齐肃瑢,让他患得患失,今天又外出了一整日,回到主宅只想去浴池泡个温泉消除疲劳,在长廊看到齐肃瑢跪着时,纵然心里有些许得意,也故意没有理会。
轩辕玄昶一进到卧室靠在沙发上,便淡淡吩咐:
「给我按按头。」
这话自然是吩咐澈澜的。头是重要部位,稍有闪失,这些贱奴丢了性命也不为过。有资格给尊主按头的,就只有澈澜这个首席近侍。
澈澜含笑温声应了一声「是」,便盈盈走到尊主身後,茔白素手放到额头两侧的颔厌穴,用软腻指腹轻轻按揉,为尊主放松,按了一会,又用拇指按压耳後助眠的翳风穴,不断变着手法和位置,技巧层出不穷,让轩辕玄昶觉得十分舒服,头也轻了不少。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赞许。澈澜高兴得更是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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