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之滔不想再跟她多说什么,转身向麦田间的小路走去。那声音依旧纠缠着他:“郁郁都长这么高了,真,真快啊。”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比起像这样不体面的活着,他更愿意自己像奶奶那样体面的死去,当然这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他无法决定未来。
走过麦田爬过丛林密布的山丘,他看到了那条陌生但亲近的大河,万幸,它没有像电视里那些被摧毁的河流一样,沦为排弃工厂污水的臭水沟,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这块太不发达,附近根本没有建设工厂,突然他有点庆幸这个村庄的闭塞。走近那条河流他发现它也没那么完美,河面边缘飘着浅浅一层绿藻,河水也有点微微的泛绿了。没有人在河里游泳,只有几个小孩子在河边打水漂玩儿,看到这个突然造访的陌生客人,他们好奇得转头打量了他几眼。黎之滔想了想,他们应该是不认识他的,于是站在河边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一个扛着锄头的老爷爷路过河边。他拦住了他:“爷爷,请问您认识陈柏梵吗?”
“陈柏梵?不认识。”他的脸上显露出失望的神色。老大爷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是叫这名?”
“我听他的同伴都叫他柏梵来着……这儿不是陈庄吗?”
“你说的是周柏梵吧。”
“他姓周?”
“是啊,柏梵是陈老三家的外孙,不姓陈。”
“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
“你找他有什么事啊?”
“我是他朋友,想找他玩儿来着。”
算是……朋友吧,尽管只是八年前的几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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