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时候,他们走遍了这片山峦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花每一条溪涧。那些高大的乔木和低矮个灌木和蜿蜒的藤木各有各的形态和风骨,有的像被拧着的毛巾一样树干扭曲着,有的遍布圆形的树纹像是枝干上长满了眼睛,更多的树平凡而安静的扎根在松软的土地里,像是已经等了他们很多年。风在林间游过又离开,暮霭沉沉,朗风萧萧,他和他的脸在晃动的树影下明暗交错。
最后的最后,他们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躺下的地方,只不过那天是半夜,今天是正午。
“我们又回来了哦。”阳光里他眯起眼睛朝他笑。
黎之滔低头想了一会:“要不要去麦田里玩儿?”
“一起啊。”周柏梵又想过来抓他的手腕,黎之滔敏捷地反手抓住了他的:“一起。”
他们再一次奔跑起来,山峦和草木被他们留在背后。
在那一片茫然的庞大的金色海洋里躺了半天,他们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一朵云飘过来,又一朵云飘过去,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洁白的云压住了山脉。
黎之滔带他去了他的那片树林,他渴望让周柏梵看看他童年的世界,但当他们终于来到那棵树的面前,黎之滔却发现那里只剩下一个圆圆的崭新的树墩――它被砍掉了,就在他缺席的这十几天。说不出的难过压在他的上,黎之滔低头看着他的脚尖。周柏梵小心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他的眼睛湿漉漉的。
“嗨,那不还有棵树的嘛,老样子,踩我肩膀上去。”少年吹了个口哨,笑吟吟地把下巴探向旁边的一棵树。
在他的托举下他轻轻松松爬上了树,这里没有天然的座椅,但是比之前的眺望点更高,他扶着枝干站了起来,隐隐看到了山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看到那条大河,他不自觉踮起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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