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担打出的伤口严重的发青发紫,但多数不会留下疤痕,只要不打断骨头、不打死了,就往死里打。渐渐的,大家都怕挨打了,也就不哭了。
温自华还是忍不住想起母亲,他担心害怕得不得了,一遍遍回想起母亲被拉扯着往桌角上撞的情景,咬住嘴唇偷偷地流泪。
“哥,有糖。”
兄弟两个蜷缩在墙边躺着,饿的时候,温自成从口袋里拿出母亲买的糖果,从纸袋子里掏出一颗塞给哥哥,再拿出一颗、又拿出一颗,温自华接过第三颗糖果,不再放进口袋里,他剥开它含到嘴巴里,甜味在舌上一散开,他的泪水啪嗒地掉下来,他伸手赶紧抹抹,靠到弟弟耳边悄声地说:“我想妈妈了。”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天,有一天地窖里走进来四五个男人,提了两三盏油灯,其中一个男的,穿了一身黑,他走过来蹲到他们面前,提起灯往两个孩子面前猛地照了照,习惯了黑暗的他们被闪得睁不开眼睛,男人扬手就给了两巴掌,怒道:“睁开眼!看看,看看这是几?”
他竖起两根手指头先问温自成,他因为害怕紧闭嘴巴不回答,“几?”男人不耐烦地又问。
温自华抢上去回答:“二!”回手就被抽跌在了地上,男人咧咧骂道:“问你了吗?”他继续问小的,“看看几?回答我!”
温自华爬起来要护住弟弟,一边说:“他小呢,说不出来。”
男人暗影中的脸更黑一层,自言一句:“不会是个傻的吧?”又问:“你多大,几岁?他是你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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