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自华不说话,老头直起腰背,拿着盆走到门后,走出去又踏回屋子里,对温自华招招手。“过来。”他说。
他不顾温自华反抗,强行把他一身的脏衣服扒了个干净,拿透凉的井水从头“哗啦”灌下去,温自华大大一激灵,清水变成泥水从他的身体上蜿蜒流下,他几天没怎么吃饭,饿得受不住,老头还不停地拿冷水浇他,直浇得他耳朵眼睛全是水,勉强张开嘴巴呼吸。
满地的水把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晕成了深色,朦胧的水花声中,温自华好像听见老头又问他:“叫啥?”
他只顾着喘气,眼前黑起来,慢慢只看得到密密麻麻的小星星。
老头给他浇干净后便自顾往房间里回去,温自华道了一句:“毛巾。”
老头回头觑他一眼,道:“站太阳底下晾晾就干了。”又踢了两脚门边的一块石头示意,温自华便坐在那石头上晒太阳。
一会,一个红布衣、扎辫子的姑娘从门口瘸拐着走进来,温自华觉得害羞,往墙根的阴影里躲一躲,那姑娘却径直朝他走来,往他面前蹲下了,她忽然道:“你玩!你玩!”
她的眼睛虽然亮亮的,脸上却不自然地扭曲,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咧嘴笑着,但给人说不上的怪异感。温自华害怕地缩起身子,姑娘又把手心里的东西一个劲往他脸边上凑:“给你玩!你玩!”
温自华定眼看去,她手掌里的分明是两颗干了的狗屎,他气起来,一用力推开她,气道:“你才玩狗屎!”
那姑娘一屁股栽到地上,手里的狗屎也被按碎了,老头闻声从屋子里跳出来,抄起一旁的一根木头就要抽人,温自华赶忙要躲,耳里一下刺入了姑娘的哭喊声:“不敢了!我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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