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声朗朗地落地,震碎了凝在那木桌上的最后一丝刀意。窄旧的方桌终是裂成了齐整的两半,砸落进雨水里,发出轰一声响。
与此同时,围着他们的缇骑也似是得了号令,纷纷亮了兵器。
谷月轩立在原处,一手成拳背于身后,一手摊平护着已负伤不轻的陆镖头,眸光不急不缓地扫过这片林子。
除却之前屋里的扁担客和其余几人,这次缇骑还来了足足七人,加上身居右统领高位的夏侯与亲自出马,一看便是对陆镖头所护之物无比重视。这帮缇骑,一半出身官宦世家,另一半出身江湖名门,个个功夫不俗。而那夏侯与年少成名,一手绝刀出神入化,单论武功,强过他那堂弟夏侯非不知几许。
纵使是拳平江湖的谷月轩,此番要几以一己之力与人硬抗,胜算也是难料。
连陆镖头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确定,看他一眼,似是下定决心,向前一步,将手中那口长刀猛地插入泥地里,大声道:“谷大侠,你不必为了老夫与这帮朝廷走狗结下梁子。”
他先前受了那铁拐重击,一肩微塌血流如注,连举不举得起刀都是难说。依他意思,为了不牵累谷月轩,他宁可孤身赴死。
谷月轩回望了陆镖头一眼,轻轻摇头,自是一步未让。他一面钦佩着这位总镖头不输年轻人的悍勇,一面又不免好奇,那让金风镖局搭上数条人命也要舍身相护的木匣里,究竟装着何等重要之物?
见他没有收手离去之意,夏侯与面色微变,咬牙挥了挥袖。
得他号令,其余缇骑便抢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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