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进攻是酝酿已久的,如疾风骤雨,扫荡过这片秋雨中的竹林。缇骑皆是训练有素的一等一的好手,七人疾行而来,脚步竟未比打在竹叶上的雨声大上多少。
在这漫天急雨中,竹影飒飒作响,唯一不动的是掩在翠色之中的青年的影子。
眼前刀光剑影步步紧逼,招招凶险,谷月轩却只是微微张大了一双黑眸,左腾右挪,连避数十招,未离陆镖头一步,也未打出一拳。
敌人动得越快,他便越沉得住气,因为唯有静方可制动。
三十招已过,谷月轩退了半丈,背靠一棵旧竹,面对七人的刀剑钩枪。
这一刻,仿佛风更大雨也更急。
缇骑们不约而同发动了最后的一击,使剑的直刺谷月轩的左胸,使刀的劈向他的右肩,使钩的去钩他的侧腹,使枪的横扫他的双腿,另外三人攻向他的后背。
如若谷月轩再不动,他就会当场被戳成个再不能动的血窟窿。
而他终于动了。
只见他足尖轻旋,已是蹬住那直扫下盘的枪尖,身体借势前倾,不差一毫地避开了勾向小腹的那一抓。而在那短短一瞬,他已连击两拳,一拳击中使刀之人的肩井重穴,迫得那刀锋一偏直往下坠去,正砍中使枪之人的臂膀;另一拳正打中那柄泛着寒光的长剑,那剑铮鸣一声,立时裂作两段,一截被拳风所激,直插入那使钩之人的后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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