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话中意思,似是对这趟镖所托之物毫不知情。谷月轩在心底轻轻一叹,看来陆老镖头早知此事牵扯重大,连亲近好友都不曾说,这老镖师所了解的,大约还不如他与荆棘多些。如此一来,那名册所在恐怕仍是无人知晓。
同样深知老镖头苦心,陆少临也不会贸然多说,只扶了扶老镖师的肩,轻轻道:“徐伯,罗娘同你说了吧,我房里那几卷书,你可帮我拿来了?”
徐伯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本薄薄书册来,递给陆少临,疑惑道:“少镖头,你要这诗集做什么?”
陆少临抓抓头发,故作轻松道:“马上要逃命了,路上无趣,打发打发时间呗。”
徐伯顿了顿道:“少镖头,你真要走?在这杭州城,我金风镖局全部弟兄一起上,就算再来多一打缇骑,定也不会让他们对你不利!”
陆少临敛了脸上稍显轻薄的笑,平静道:“徐伯,此事不可乱讲。缇骑不是好对付的,金风镖局乃是我爹与众位叔伯一生心血,怎能为了我说葬送就葬送?你一会便立刻回去,就当从没见过我。此事了结前,镖局先行关上一阵,众位镖师想走的,都让他们走吧。尤其是这趟随我爹出去了没回来的镖师,你……你记得替我将我爹留下的银子都给了他们的妻儿,以后好生照顾着,千万别薄待了去。”
他这些话说得慢条斯理,一张俊挺的脸沉了下来,好似变了个人一样,明显是经过一夜思量后想好的决定。
那徐伯听他这么一说,紧张道:“少镖头,你,你莫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陆少临咧嘴笑道:“哪有的事,我就出趟门散散心,这镖局的基业,不还得拜托徐伯你们替我守着?”
徐伯眼里又隐隐泛起了热泪,攥紧了拳头,道:“少镖头,弟兄们不会放心你一个人走,你至少让我们派些人手暗中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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