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他说完,陆少临便截住了话头:“这事不必再说。徐伯,你听好了,镖局的弟兄们一个都不能跟上来。”
徐伯仍有迟疑:“少镖头……”
陆少临轻轻扫了他一眼,道:“徐伯,别忘了,爹走了以后,我就是总镖头。你总不能连我这总镖头下的第一个命令,都不愿意听吧?”
他按着徐伯双肩的手看起来仍未用上什么劲,却好像又蕴着沉沉的力道,足以叫老镖师听话地噤了声。
徐伯饱含不舍地望了陆少临一眼,用力抱了抱拳,又冲着一旁站着的谷月轩与荆棘低头深行一礼,这才咬着牙出门走了。
陆少临目送他离去,仿佛松了口气,一直绷得紧紧的肩蓦地一松。
他到底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夜之间,得知父亲的死讯,又因自己都道不明白的原因遭人追杀腹背受敌,有家而归不得,此刻强撑着把亲人送走,就好像天下的重担突然就倾压到了他肩上,而他又只剩下了一个人。
还未走出杭州城一步,他就已经尝到了深深的疲累。
偏偏荆棘趁他这一刻的不备,跃到他身边来,一把将他手里握着的诗集夺了过去,随手一目十行地翻了个遍,难以置信道:“怎么,还真是两本破诗集?”
谷月轩见师弟惊诧,忍不住摇头打趣道:“阿棘,你还以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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