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人几乎是抢着把声儿塞进空隙里:“我买!现在就过秤!”
这句“我买”像一根钉,钉进所有人的脑子:
再不买,就更贵;再不抢,就没了。
这不是买米,是做给午时看的“成交”。灾年定价最怕“第一笔”:第一笔若是高价,后面所有人都能拿它当台阶往上踩;行会呈报时只需写一句“市面成交三百文”,州府的印就会把那三百文钉成“理所当然”。
叶翎不去抢袋子,也不和他们争嘴,只抬眼看楚冽:“上官秤。”
楚冽一步挡在秤前,示意把米袋放上来。秤杆一挑,卖米那人的指尖立刻一缩,想把袋口往回拽,他怕的不是官差,是怕秤。
“放手。”楚冽声音不重,却像刀背压下去。
官秤一落,秤星停得异常靠后。人群里有人先喊出声:“不够数!”
卖米那人脸sE一变,张口就想骂官秤不准。叶翎却先一步伸手托起砣,指腹轻轻一摩挲,眼神冷得像刃:“砣被磨过。”
她把砣翻转,边沿那一圈细微的缺口在灯下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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