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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郡的初夏彻底铺开了。
水退过的滩涂晒出盐白的纹,沿河的低田重新蓄起浅浅的水光。郡里各处的田埂上,秧苗一茬茬立回去,风一过便齐齐点头。
叶翎站在药棚下,手里刚接过一位老妇人塞来的红绳,这是临安旧俗里用来锁魂压惊的物件,带着老人掌心粗糙的暖意。
“姑娘戴着,长命百岁。”
周围是百姓的笑语。郡中各镇米行的牌价稳稳挂着,传来的数目不再一日三变。净水点沿着官道排开,防疫的灰线从城到乡都画得分明。
这一整个郡,活过来了。
然而,与这边的温热截然相反,千里之外的京城,正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Si寂中。
萧宴不动声sE地清洗了半个京城的地下暗桩。他没有去撬最y的骨头,而是像个耐心的猎人,拿着一把剔骨刀,从外围开始,一点点把错综复杂的绳结挑断。
京城几处不起眼的院落无声无息地换了锁。平日里吆五喝六的掌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铺子里的伙计、后院的看门狗,一夜之间消失得gg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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